47.那些分寸便比想象中难守

 薇欧拉在旁边盯着看，自嘲于方才那点毫无用处的要强，便故意挑刺道：“拆得这样快，下回我自己还是学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再给你打上？”

    她蓦地抬头，正撞见白素卿眼底那一抹极浅淡、甚至有些纵容的笑意。

    心弦冷不防被拨了一下，薇欧拉也跟着抿唇笑了。

    可那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在颊边晕开，空气便悄然滞涩下来。

    白素卿正定定地看着她。他指间已捻开的青线停在半空，那双清冷幽深的凤眸里，像是落进了一簇深不见底的光，沉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
    薇欧拉心口没来由地一阵发虚，仓促收了笑，低头去抓桌角的小药包，慌忙岔开话：“不是说……要替我缝么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方才还说自己会？”

    “手使不上劲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倒肯老实说了。”

    薇欧拉没有回嘴，顺从地把布包推到他掌边。白素卿拈针穿线时，她就安分地倚在桌旁瞧着，指尖虚点在料子上，轻声细语地嘱咐：“包口别收得太死，下沿留半寸穗子，往后我单手也好拉开……”

    絮絮叨叨的细碎声响落进雨声里，恍惚间，竟真像回到了终南山那些不谙世事的年月。

    缝到收口处，白素卿偏头扫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右肩微斜的衣襟上：“带子是不是又磨着皮rou了？”

    昨夜睡得极不安稳，她刻意没去解开的细绳活结被压得滑到了中衣夹缝里。她自己早麻木了，只当偶尔扯动时的刺痛是理所应当的惩戒，不值当特意去理。

    白素卿将针线随手搁在案头，探身过来替她调整。

    薇欧拉身子微紧，却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