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家园》《卷一栈都》第08话 多余的东西

    热食吃到一半，初忽然从她那片浮着的资料里抬起头。

    「你吃热食的速度，比吃冷食快百分之四十。」

    程衍差点呛到：「这跟稽核有什麽关系？」

    初停了一秒。那一秒里，她的颈线轻轻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……没有关系。」她低下头，回到资料里，翻页翻得比平常快了一点。

    程衍看着手里那盒热食，想了一会儿，没想出来她记这个做什麽，最後归因成稽核员的职业病。

    「你不服役的时候在做什麽？」他换了个话题。

    初再度从资料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程衍已经学会分辨她的沉默了。有一种是她在算；有一种是她算完了但觉得没必要说；还有一种——像现在这种——是她不明白这个问题是什麽意思。

    他们待的是第九层那间小室。墙上一整片都是浮着的字，光从那些字里透出来，照得两个人的脸都偏蓝；室里没有窗，安静到他听得见自己吞口水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不服役的时候。」她重复了一次。

    「对啊。下班。放假。你们总有不上工的时候吧？」

    「有。排程之间有间隔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都做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等下一个排程。」

    程衍手里那份热食停在半空：「就……等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等多久？」

    「看排程。长的四个小时，短的四十分钟。」

    「四个小时你就坐在那里？」

    「我不一定坐着。」

    「站着等？」

    「有时候站着。」

    程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。他想过很多种答案——她可能会说她在看资料、在做维护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