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家园》《卷一栈都》第12话 一整张网
说,「名册上没有,纪录上没有,连被回收的纪录都没有。我做这个位子九年,前後遇过三次。三次都是同一种人:会把两件不相干的事讲成一件事的人。」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那种安静跟走廊上的安静不一样:走廊是空的,这里是满的,满到程衍觉得自己再问一句就会撞到什麽。 程衍慢慢明白过来一件事:席绾不是在警告他,她是在解释她自己。 她能跨层,所以她是全城少数看得见整体的人;而正因为她看得见,系统把她钉死在一个位子上,让她只能替别人接线、不能为自己做任何事。她一年只有三次能把纪录「归档」,而她今天为了跟一个未登录的异物讲话,用掉了一次。 「你为什麽要跟我说这些。」他问。 席绾看着他。 「因为我做这个位子九年,」她说,「昨天是第一次,有人在我面前把四个层的东西讲成一件事,而且他不知道那有什麽了不起。」 她说得很轻,可程衍听出来那里面有一种近乎痛的东西。 「我一直以为那是我一个人的病。」 程衍想了想,说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把握的话。 「那不是病。」 「那是什麽。」 「那是这座城把你切成一块之後,你自己长回去的那一段。」 席绾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收在膝上的两只手,看了很久。桌上那盏灯的光斜落在她手背上,把几道很细的旧痕照得一清二楚。 *** 她起身送他到门口的时候,说了最後一件事。 「有人在查一件事。」 门边那盏灯比屋里亮,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,在地上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