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擂台四根轮流
的主教练。 我说姐你相好是对手馆的主教练。 她说对,我们打了很多年,台上打过,台下也打过。 霍哥把啤酒放到桌上,看我,看我下巴上的白,看我大腿上的尿。 他说老板娘,这就是那个沙袋。 我姐说对,今晚归你。 霍哥说归我我不客气。 1 他说完把背心脱了,胸口一道疤,从锁骨到肚脐。 我姐说甘田,你叫叔。 我说姐我才二十八。 她说他三十五,你叫叔。 霍哥笑,说不用叫叔,叫教练就行。 他说完从箱子里摸出一根东西,橡胶的,比手臂粗。 他说我们馆的规矩,新垫子先认家伙。 我姐把擂台灯调到最亮。 她说今晚十二点,擂台清场,人齐了再开。 我说姐人齐是多少个。 1 小北把绷带一头咬着,说姐,对手馆来了十几个,我们馆六个,送水的三个,加上裁判。 我说裁判来干什么。 我姐说今晚有比赛,比赛要有裁判。 我说比什么。 她把一张对阵表拍在我胸口。 表上写着八场,第一场对第二场,一场接一场,最后一场那一栏写着:沙袋对全体。 底下签名那一栏,是我姐的名字,也是我亲姐的名字。 我在黑暗里听见擂台灯又亮了一格。 段哥在门外喊:十二点了,人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