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偷马贼奉迎分尊卑晁天王赌命下曾头
、宋万、白胜,点齐二十位头领、五千人马,明日一早随我下山!!” 满堂死寂。 宋江跪在地上,把头深深埋在胸口,看似痛心疾首、长拜不起; 然而,站在下首暗处的娄小乙,却清清楚楚地看见,在宋江垂下的宽大衣袖里,那双紧紧攥着的手指,正微微放松开来,嘴角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如同毒蛇吐信般冰冷阴鸷的弧度。 宋江没有再争。 吴用收起了羽扇,默默退回了班列。 大局已定。 娄小乙缓缓转过头,看着在大厅中央拔刀怒吼、威风凛凛的晁盖,心头却泛起一阵深不见底的寒意。 晁天王疯了。 他不是在去打仗,他是在拿自个儿的性命,在这口早已被宋江彻底掌控的血色赌盘上,做最後一次绝望的垂死一掷。 这位自诩义薄云天的开山寨主,宁可去死在曾头市的乱箭之下,也不肯再像个傀儡一样,在这张被宋江架空的交椅上慢慢窒息而亡。 傍晚,後山大库暗洞前的大坪上,冷雨沥沥淅淅地下个不停。 大库门前点着八支被风吹得明灭不定的松明火把,照亮了那一排排破旧的兵器架子。 娄小乙领着马大脖子、黄耗子和“半只耳”油皮儿,正按照聚义厅发下来的令箭,给晁盖亲征的五千人马分发军械铠甲。 然而,当娄小乙把大库的账册翻开时,整座後山大库的死寂与荒凉,让所有杂役小卒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黑布。 “小乙哥……” 油皮儿拄着铁柺,掀开後库的铁栅栏,指着里头空空如也的几个大木架,半拉烂耳朵冻得乌青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