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周家jiejie（2）

把花束交给客人，负责收银结帐。这些工作虽不困难，却能为王铃兰腾出一些喘息的空间。

    傍晚过後，花店打烊，铁门拉下的时间，一天b一天提早。

    南景和和母亲一起整理剩余花材，替未出售的花修剪j部、换上清水，将状态不佳的挑出，其余按种类放回水桶，再将地面散落的花瓣与碎叶清扫乾净。

    那段时间，母子之间的对话变少了。

    王铃兰忙着往返医院、花店与家里，像一颗不停旋转的陀螺。而留给儿子的关心，往往只剩零星几句──「在学校都好吗？」「功课都有按时写吗？」「需要零用钱再跟mama说。」

    南景和总是点头。「好，我知道的。」

    收店後，王铃兰多半会直接赶往医院，时常连晚餐都顾不上要吃。她总是走得很急，彷佛只要慢上一秒，就会错过什麽。

    南景和背着书包独自回家，沿着熟悉的街道一步步往前走，试着适应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
    家里不再飘散着花香，少了悠扬的琴声。钢琴覆着防尘布，安静地伫立在客厅角落，连同那些曾经温暖热闹的日子，都一并被收进了沉默里。

    某些夜晚，王铃兰会致电说要留在医院过夜，请亲戚到家中帮忙照看。

    「如果有事情，就找小姑姑。」

    「嗯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南景和总是答得很快，乖巧得让人放心，也乖巧得让人忘了，他其实只是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