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家园》《卷一栈都》第18话 删不掉的东西

    十四个排程之後，他们来了。程衍站在初旁边。这一天多，他一次都没有动过任何东西。没有调过一盏灯，没有改过一道门，连跨层都是老老实实走申报流程、被挡回来三次。他把那一次，整整齐齐地省了下来。

    初的左手一直握着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还是来了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嗯。」程衍站在她左手边，眼睛看着走廊尽头那盏灯，没有看她。

    「你可以不来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你来了也不会改变流程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程衍的喉咙动了一下，「我来是因为，一个人被拆掉的时候，旁边应该要有人。」

    初没有再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把左手抬起来一点点，像是要递什麽东西，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「这个要还你吗。」

    「不用。」

    「它会被回收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让它被回收。」程衍说，「它本来就已经被报废过一次了。」

    初把手收回去，握紧。

    「程衍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她说，「这个字，我是跟你学的。」

    程衍张了张嘴，最後什麽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司缄抬起手。没有武器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她只是抬起手，掌心朝向初，像在关掉一盏不再需要的灯。

    初的颈线橙红了，开始被抽出来。程衍看得浑身发冷。那不是流血，比流血更可怕：是初这个「人」，正在一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