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家园》《卷一栈都》第17话 只剩一次

    司缄说完那四个字就走了。程衍花了很久才明白过来——她没有动手。

    「她就这样走了？」

    「回收不是当场执行的。」初说。她的声音已经恢复成平常那样，平得像刚才那句「执行回收」是念给别人听的。

    「那她来干嘛的。」

    「宣告。」

    「宣告有什麽用。」

    「有用。」初说，「宣告之後，这件事就从判断变成流程。判断可以翻案，流程不行。」

    程衍靠着墙，胃里还在翻。

    「然後呢。」

    「封存官只负责宣告与封存。抽取、清洗、重灌，由育成层的流程接手。中间要排程。」

    「排多久。」

    「十四个排程之後。」

    「那个挑红的也是十四个排程。」程衍说。那个数字他记得很清楚，「她是七天。」

    「排程不是天。」初说，「每一层排法不一样。第七层一个排程半天。稽核的排程密，一个排程两个小时。」

    程衍在心里算了一下，手指在裤缝上一根一根按过去。

    一天多一点。

    一天多。他扶着墙站直。那股从里面冷上来的寒意退了一些，视野边缘的白慢慢褪回去。不是好了，是那一波过去了。他很清楚下一波会更快来。

    「你回去。」初说，「你的能量撑不住站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「你呢。」

    「我照常执行排程。」

    「你被判死了还要上工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