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家园》《卷一栈都》第10话 问题不在她

    那个挑红的女人要被回收了。

    程衍是从初口中知道的。她说得一如既往地平：「感官型判断器官，编号不重要，连续三十七次输出被判定偏离基准。判定：感官退化。流程已经启动。」

    他们站在第九层的交接口。墙上那排指示灯一格一格往前跳，跳到底又从头来过；这一层的空气比别的地方乾，站久了眼睛会涩，脚底下的地板一直在很轻地震，是底下什麽东西在转。

    程衍怔了很久，才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她。初报那串话的时候语速跟平常一样，中间没有停过，可是「编号不重要」那五个字她讲得比其他部分快了半拍——那是她今天唯一一个不整齐的地方。

    「第七层那个？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头发绑得很松，右手食指有一块茧。」

    初看了他一眼：「这些不在纪录上。」

    「我看到的。」程衍说，「她跟我讲过话。」

    「这一项也不在纪录上。」

    「那纪录上有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三十七次。」初说。

    程衍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「她会怎样？」

    初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程衍忽然觉得胃里发冷。他懂了。回收——跟她自己会面对的，是同一个字，同一个流程，同一批人来执行。这座城很省，连怎麽把人抹掉都只写了一套。

    「什麽时候。」

    「流程启动到执行，通常十四个排程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几天。」

    「照这一层的排法，大概七天。」

    「她知道吗。」

    初这一次的沉默，比刚才那次长。

    「通知在执行前一个排程送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她说完就没有再说话。程衍站在原地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