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,明早怕是连台词都念不利索。我看咱们今天这兴致也尽了,不如放云舒回去歇着?人家明天还有军旅剧组的体能死命令呢,要是真被咱们灌趴下了,改天军方的指导员找上门,咱们可赔不起!」 这话半真半假,既给了前辈们台阶,又巧妙地把「散场」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。 陈导看了一眼时间,也笑着站起身:「成!小姜发话了,咱们这帮老头子也别赖着不走。今天高兴,云舒啊,酒喝到了,心意大家全收下了,赶紧散了吧!」 「多谢陈导,多谢李老,多谢黎姐体谅。」 1 顾云舒心底狠狠松了一大口气,感激的看向姜黎一眼,面上却依旧躬身到底,做足了晚辈的全套礼数。他亲自陪着众人下楼,在菜馆门口一辆一辆地为前辈们拉开车门、妥帖安顿好代驾与随行人员,双手合十站在初秋的夜风里一一鞠躬作别。 直到最後一辆载着陈导的黑色轿车尾灯消失在东三环的夜色中,顾云舒脸上的温和笑意才在瞬间褪了个乾乾净净。 他猛地抬起手腕—— 21:32。 初秋刺骨的冷风灌进大衣领口,激得他浑身发颤,胃里热汤与烈酒的後劲开始翻江倒海般上涌。 距离先生抵达西山,只剩最後一小时二十八分钟。 东三环到西山,除去夜间车程与两道安检,他回到别墅给自己净膛、沐浴、更衣的时间,已经被生生压缩到了不足二十分钟的极限。 顾云舒甚至顾不上平复体内翻涌的眩晕与下腹隐隐作痛的撕裂感,快步冲向路边早早等候的黑色私家车,一把拉开车门: 「西山,走应急专线,要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