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酒汤,酸涩中带着一股草药特有的清苦。顾云舒甚至顾不上汤水烫舌,端起瓷盅,仰起脖颈连灌了两大盅下去。 guntang的液体顺着食道直冲而下,强行冲淡着刚才那二两烈酒带来的烧灼感。温热的酸液在空荡荡的胃囊里翻滚,激得他下腹一阵阵抽紧,连带着昨夜被拓开的深处都隐隐泛起坠胀的酸麻。 他抽出一张湿纸巾,仔仔细细擦拭掉嘴角残留的汤渍,又含了一片随身携带的薄荷清口含片,确认身上的酒气被极力压制下去後,这才整理好西装领口,快步推门回席。 21:05。 回到包厢时,喧嚣依旧。顾云舒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挑不出半分破绽的谦逊笑意,甚至比刚才还要主动几分。 1 「让各位老师久等了,云舒这酒量实在丢人。」他笑着回到座位,身姿优雅笔挺,亲自起身为几位导演换上了消食的普洱茶。 心跳却在胸膛里急促地撞击着肋骨,如同一只被锁在笼子里的困兽。 他不能表现出半分急躁。一旦主动开口提「该散了」,整场宴席就落了下乘;可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,都在将他往迟到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。 旁边的姜黎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。 刚才那两盅热汤下肚,顾云舒的脸颊被逼出了一层薄薄的潮红,可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深处,分明掠过一丝难以遏制的焦灼。他替李老添茶时,指节因为暗暗用力而泛着微微的白。 姜黎指尖在桌下轻轻点了点,随後极其自然地放下手中的红酒杯,捂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: 「哎哟,陈导,李老,我是真喝不动了。明天一早九点还有个文艺片的围读会,这两杯茅台下去